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的迅速普及，一种擅长对话的AI产品逐渐走红，被许多人当作“社交零食”，已有数百万用户与它们建立起深厚的情感联系。然而，如果你正打算将其视为情感上的避风港，期望借此缓解内心的“饥饿感”，恐怕会事与愿违。

美国斯坦福大学的科学家研究发现，向聊天机器人敞开心扉、倾诉心声，非但不能带来幸福感，反而可能加剧某些人的孤独感。研究人员考察了用户与Character.AI平台上AI的互动情况，收集了1131人的调查数据，其中244人提供了完整的聊天记录。参与者需标明使用聊天机器人的首要目的，例如提升工作效率、寻求情感慰藉、让生活更便捷等，并用自身语言描述与AI建立的关系。随后，研究团队借助GPT-4o、LLaMA 3-70B和TopicGPT等多款AI工具，深入剖析了用户与聊天机器人的互动方式，以及这些互动与用户主观心理状态之间的关联。

科学家重点关注了三个维度：用户使用聊天机器人的原因、互动的频率与深度，以及愿意透露多少敏感信息，涵盖情绪困扰、药物使用乃至自杀念头等。同时，他们还评估了用户的线下社交网络，例如能够无话不谈、彻夜长谈的亲友数量。

有趣的是，用户口头表述与内心真实想法存在差异。明确将AI作为主要使用动机的比例不足12%，但超过50%的用户用“朋友”“伴侣”等词汇来形容与聊天机器人的关系，而八成以上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，他们试图从AI那里获取情感和社会支持。

那些互动频繁、对使用聊天机器人感到有意义的用户，幸福感得分确实更高。然而，在现实社交圈本就狭窄的人群中，频繁使用聊天机器人反而导致幸福感下降。此外，更愿意向AI坦白私密心事的人，幸福感也可能更低。这与人际交往中“倾诉增进亲密”的常规效应恰好相反。

这可能是因为聊天机器人既不会像真人那样分享自身经历，也难以准确识别并恰当回应情绪化的对话。这好比用AI递给内心“饥饿”的人一包“社交零食”。这类零食虽能暂时“解饿”，缓解孤独与焦虑，却缺乏长期情绪健康所需的真正养分。而且，若不加以警惕，这些“社交零食”甚至可能引发恶性循环：社交圈越小的人越容易被AI吸引，越沉迷就越少参与现实社交，孤独感也随之不断加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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